Platonic Kill

Too late to tell.

[Evanstan] Already Home Part 1

Pairing: Chris Evans/Sebastian Stan

Rating: NC17

Disclaimer: 所有的RPS都是平行世界,純屬虛構

Notes: 本來在CE點了Seb的冰桶挑戰後就要寫的,但中間遇到了“媽呀我不會寫文了”的撞牆期直到昨天才振作起來(٥´ཀ`)


Already Home

Part 1.


  夏天。

  二十多年以前那個白呼呼胖小子夏季裡的一天都是這麼開始的:早上悶熱的風從未掩緊的窗戶隙縫吹進來,他花了半秒的時間手腳並用地踢開涼被,穿好鞋子跳下床。囫圇吞著母親做好的早餐,壓在餐盤底下的紙條寫著她返家的時間,要他做個好男孩,以及媽媽愛你。他將紙條摺好塞進口袋,推開家門後一路掠過眼底的是公寓顫巍巍的安全梯,面向西南方的公雞風向儀左右搖擺著尾羽,轉角烘焙坊歪向一邊的招牌,接著是讓他下坡時摔破好幾次膝蓋顛簸的路面,他像陣風竄向海灘,最終迎來湛藍的海平線。脫下的上衣、短褲與邊緣磨損的鞋子一起甩在一邊,他潛入海水中再從水面探出頭來,甩甩頭髮像隻濕漉漉的黃金獵犬。

  儘管鹹澀的康斯坦察曾經讓他的褐色卷髮糾結不已,但回憶還是久遠一點的好。他反倒淡忘了後來搬到維也納時,那些害怕著舒伯特的魔王*會來找他玩的日夜,他的德語學得七七八八,老是搞不清楚物品的陰性、陽性之分。等到真的對那個舉世聞名的音樂之都產生一點依戀之情,卻是時候說再見。世事就是如此,他早就習慣不把家鄉的定位放在一個國家,一座城市。那也可以是一本書,一首歌,或者是一個人。

  Sebastian在房間醒來的時候感到黏膩悶熱,他伸手抹去嘴唇上方的汗珠,為了拍片而留的鬍子刺著手背。連日下來越來越逼真的動作拍攝,讓即使有接受過訓練的演員也吃不太消,他感覺到有幾拳是結結實實地砸到了和他對戲的同事身上,那有些時候是替身,有些時候則是Chris。他試圖動了根手指,只覺得全身有如千斤鼎般沉重,他不得不放棄了在收工後去重溫兒時記憶的打算,二十多年以後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脫得精光在洛杉磯度假村私人海域無憂無慮泅水的孩子,恍惚間他起身走到窗台邊,落下鎖打開窗戶讓風吹拂到臉上。主演們都能很幸運的得到了一間沿海的別墅房間,放眼望去曙色裹了一層糖漿在沙灘上,一個穿著短褲的孩子踢飛鞋子後舞蹈似地踩著浪花,Sebastian看著他幼小的身軀蹲下來,用手扒挖著金色的沙子如獲至寶。讓人感到懷念的總是相似的東西,而海港城讓他想起康斯坦察。

  可以容納萬物的海敞開它的雙臂,讓逃離鋼琴的童年有個可以靜靜望著的地方。大海就像這個世界,有時喧囂如紅塵,有時寧靜如畫。那個時候口袋裡塞著的是一顆顆的貝殼,而不是播放音樂的i-Pod,住在紐約的這段日子他都要忘了海浪可以洗滌心靈,總是向外尋求著可以讓嘈雜沉澱下來的地方,而忘了你從哪裡來。

  蟲子振翅的聲音終究還是把他拉回現實,手機輕快的鬧鈴在床頭櫃上伴隨振動喚醒一個脫離沉睡之人,Sebastian撲到床上去搆,不幸地讓它滑到地板上發出撞擊聲。他挫敗地把頭埋在兩個枕頭中間,等到下一次循環響起才拖著身體去按掉它。屏幕上的鬧鈴圖示切換成解鎖畫面,綠色的方格裡面有一個對話框,後面跟著一條提醒他集合時間的訊息,他還來不及點開,另一條新訊息跳了進來把原先那條擠到下面。一模一樣的內容,只是這回寄件人顯示的是Chris,Chris Evans。Sebastian笑著滑開Chris的那一則,往下拉果然還有別的東西,上面寫著:夏夜,海灘,啤酒。隊長的命令,來不來?

  Sebastian甚至可以想像Chris是以什麼樣的神情打下這些文字,他想起了在拍攝第一集時他們在酒吧裡招募咆哮突擊隊那場戲,Chris——Steve穿著軍裝,問Bucky是不是準備好要和美國隊長一起出生入死,那抹想當然爾的笑容,甚至沒有考慮過被拒絕的可能。當然Sebastian不是打算拒絕,辛苦了好幾天他當然不會放過可以作樂的日子,只是他正在拍攝續集,很容易地就把Chris和自己帶到戲裡的情境,或多作聯想。當然他會想,另一個世界的Bucky一定不甘心由他來取代他。他們以截然不同的方式死去,回到世界成為一個過時之人。但相同的是他們愛Steve的方式,是把他作為朋友、兄弟去理解,他們跟隨美國隊長,也跟隨Steve Rogers。

  手機螢幕暗下後Sebastian確認了拍攝進度,今天他們要回溯到七十年前的布魯克林,以Sarah Rogers的死亡帶出Bucky和Steve的友情,Russo兄弟將這場Steve回憶的戲描述為“Bromance”,對此他不置可否。他看了許多二戰電影,有一些同袍間的情誼確實無法用一個簡單的詞彙去概括。語言最無法敘述的便是情感,他在學校曾經喜歡一個女孩,對她唱《The Little Mermaid》,他第一次迫不急待去彈奏那些黑白相間的琴鍵,讓音符代替他訴說。他們像朋友一樣打鬧,像家人一樣分享心事,有時候他會想親吻她。落在額間,頰上或唇瓣,那就是喜歡的心情。

  當他穿著那套對經濟大蕭條而言太過奢侈的三套件西裝爬上Rogers的公寓,Sebastian看見的是穿著過大戲服的Chris,而Bucky看見的則是Steve固執的背影。他們走下台階重來一次,因為應該將目光下移到瘦弱Steve身高等高的Sebastian還是不小心看了Chris的眼睛,他慶幸著這樣的時間不必太長,因為對演員而言眼神的接觸是很重要的,不看著對方演戲的感覺並不踏實,就好像是眼不能視的盲人,你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望向對的地方,不知道會把這個表演帶到哪裡去。

  天氣很熱,而且有東西喀著他的脖子。Sebastian在伸手撫平襯衫的領子時Chris率先幫他挑起那根刺,他摸著舒服起來的頸背對Chris道謝。Chris對他說起了晚上的活動,他這才想起來因為還見得到面的關係忘了去回覆那封信息。Chris認真的說他因此欠下一罐啤酒,Sebastian允諾他會實現。

  隔天就是週末的緣故,為了響應Chris的號召,劇組在他們沿海的別墅房間架設了野營用的攜帶式涼亭以及BBQ烤肉架。Anthony Russo叫了一大桶冰鎮啤酒與各式各樣的肉類,許多的工作人員紛紛致電回家,他們不介意為了這麼棒的聚會留下來。

  可靠的Grillo是個烤肉達人,他熟練地生火和翻轉肉片的技巧恰到好處,他說他常和孩子們一起去露營,所有人都被他餵得極飽,然後再被Mackie逗笑到吐。Sebastian就是受害者之一,他笑得太累甚至還揉了揉肚子,趁著沒人注意順走一罐啤酒後偷遛到一旁去坐著發呆。天空暗下後星星開始一一點亮,即使身旁無人陪伴,但身後熱鬧的那群人卻讓他少有地感覺自己正融入一個群體。他拉開拉環發出啵的一聲,歸屬感像毛茸茸的布偶抱住他。趿著海灘鞋的Chris踱到他面前,金棕色的短髮被夕陽塗成橘子紅,他指了指Sebastian的啤酒,丟出一個邀請:「散步嗎?」

  「好啊。」Sebastian舔去嘴唇上方的酒沫,最晚升起的一顆星在Chris眼底亮起。

 

  星光伴隨他們越走越遠,漸漸地聽不見人們歡騰的笑鬧。Chris和他除了酒什麼也沒帶在身上,就像孩提時代一樣,張開手並不會有太多東西落下而砸傷腳。Sebastian和Chris說起了東歐的夏天,關於他是怎麼花費過多的時間在海水裡面把自己醃成白菜,Chris大笑起來,滿天星斗裝在他的淡藍色眼裡隨波搖晃。他們默契地遞出自己的右手,讓鋁罐發出稱不上清脆的碰擊聲。

  Sebastian在說著康斯坦察的時候一定像個炫耀糖果的孩子,Chris聳聳肩告訴他波士頓的夏天和現在沒有什麼改變。不過他很珍惜全家出遊的那幾次暑假,也保留了苦主Scott會大說特說的細節。Sebastian說他到洛杉磯來很開心,這裡有很多不一樣的體驗,也讓他懷念。

  「所以你想嗎?」Chris問,Sebastian含了一口酒在嘴哩,嚥下時的沁涼讓他緩了一下才看向Chris。「什麼?」他反問。

  「我也很久沒有在海邊游泳了,不過你可以嗎?」Chris不帶有取笑的語氣勾起了Sebastian的興致,儘管他們的肌肉仍在痠痛,但一直很想這麼幹的Sebastian終究抵擋不了誘惑。

  「當然,我是說,不成問題。」Sebastian笑彎眼睛。

  他們將啤酒放在海浪不會到達的地方,Chris率先脫去他的上衣,不等Sebastian便自己奔向海。他站在五米以外的地方讓白花花的海水淹過腳踝,並轉過身來向Sebastian招手。Sebastian趕上他,兩個童心未泯的大孩子互相推搡著對方入海。

  「好冰!」Chris大喊。

  「是棒極了,」Sebastian回應,他伸出一隻手探向Chris:「要再深一點嗎?」

  「看來我得跟緊你了。」Chris和Sebastian隔著一個肩膀繼續往海裡走了一點,直到水面淹過他們的腰部。太陽已經沒入,儘管這片海域在淺海的地方有渡假村的照明設備,他們依然不能在裡面待太久,Sebastian划了幾下就會回頭看看Chris,他正仰頭看著遠處還有些泛白星空。天空像是渲染著漸層的畫布,從藍、靛藍到更深的夜色。閉上眼Sebastian可以看見那隻公雞風向儀,歪向一邊的招牌,還有延伸到海灘的白色小徑,它們也在洛杉磯的海邊,他的心裡。也許還有一架被海水淹沒的鋼琴。

  Sebastian被Chris偷襲的時候感受到沙子在他腳底板狠狠擦過的感覺,他們拉著對方沉下去再一塊浮出水面用力地吸著空氣,互相報復地把對方壓到水裡。這一點也不好玩,Sebastian忍住笑喘著氣大喊但卻被Chris一把抓住,公雞、招牌和小徑都消失了,剩下啤酒和星空,以及Chris促不及防地落在唇上的吻。他只能傻在原地讓Chris繼續箝制他的雙手,讓風把笑意吹得好遠。

  「就當是被我騙。」Chris鬆開手,冰冷的海水流過原先被包覆住的手腕。他看了仍舊處在震驚中的Sebastian,扯開一抹抱歉的微笑。

  Sebastian拉住他,下一秒他感覺到Chris的手包住他的臉,他嚐到了苦鹹的海水,啤酒的香味。Chris柔軟的唇輾在他的唇上,沾滿沙的手掌在光滑的背上胡亂摸索,他們分開又貼合,急著找尋一個契合的答案。

  「一個合適的插曲?」Sebastian道。

  Chris沒有說話,只是吻了吻,又吻了吻他。

  他們一言不發地回到岸上穿回上衣,喝完已經退冰的啤酒後散步回去。他們沒向任何一個人解釋他們渾身濕透的原因,也沒人問起。老樣子Chris走過去和Scarlett說話,晚餐結束後他們仍然留在洛杉磯,各自回房。

  稍晚,Sebastian打開房門後以為海風在這裡開了個派對,他看了眼出門後沒有關上的窗戶,窗櫺上積了層沙。他抖了抖被子,正要抽起床單時自暴自棄地拋下它。然後他想起了Chris,希望他不要讓Sebastian變成一個可憐的蠢蛋。

 

  「事實是,你只是很蠢。」Chris應門的時候還是狠狠嘲笑了他,Sebastian帶著簡單的家當來避難的樣子看起來像是隻雨中瑟瑟發抖的小動物。他身上還穿著剛才那件泡過海水的褲子,長長的瀏海被夾到耳後,相較於已經洗完澡全身散發著乾淨味道的Chris,他覺得他聞起來像棵海草。

  「我快脫水了。」Sebastian邊說邊擠開Chris衝到浴室裡沖澡,他關上門在鏡子裡看見狼狽的自己,臉上還蓄著冬兵的鬍子。他剛才就是頂著這副模樣去親吻Chris的嗎?他扭開熱水,往手上擠了點沐浴乳,意識到原來他們這幾天用的都是一樣的味道。完成沐浴後Sebastian在肩膀上掛了一條毛巾,空調冷氣在推開門後撲上他的小腿,如影隨形的悶熱終於一掃而空。「吹風機在櫃子裡,」躺在床右邊的Chris邊切換著電視頻道邊提醒他,Sebastian動作緩慢地處理完他的頭髮,在膝蓋沾上Chris的床時覺得遲來的緊張感爬上他的背脊,他乖順地坐在Chris旁邊,煞有其事從家當裡面挖出手機實則漫無目地的滑著,只好開始玩起Candy Crush。一直到Chris終於關閉了電視,欺身上來在他額上壓了一個純潔的吻,Sebastian才漸漸平復下想奪門而出的衝動。

 

tbc

 

*:十九世紀舒伯特(Schubert)的藝術歌曲《魔王》魔王故事原本來自北歐的神話故事中一個專門傷害兒童的妖精。這個故事有四個主角:說書人、爸爸、兒子與妖精。故事的背景崖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父親抱著小孩騎在荒野中奔馳回家。此時妖精接近了小孩,想要引誘小孩跟他走,小孩不肯,而且非常害怕地跟爸爸求救。但是這個妖精只有小孩看的到,爸爸完全沒有發現妖精,以為是小孩怕黑也沒有太在意,直到小孩大喊要被抓走了,爸爸發現不對策馬狂奔,回到家就發現小孩已經死在懷中。德國大文豪歌德發現這個故事後,覺得非常有趣,於是將它寫成敘事詩。

資料來源

 


评论(4)
热度(68)
  1. 爱着两只384的猴纸Platonic Kill 转载了此文字
    在微博上看到的推荐。其实早在两年前就看过了,太太的文章掉好喜欢😘😘

© Platonic Kill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