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tonic Kill

Too late to tell.

[盾冬/近代戰爭AU] Operation War Diary 2.5

Operation War Diary (Steve/Bucky)

Captian America Fanfiction

by Generation Kill Alternative Universe


突然想提一下為什麼Steve沒和Bucky一起參加海陸新兵營。如此一來阿富汗就不是Bucky的新兵站了,前面的Bug明天再來改orz


前言、Chapter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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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 1998

 

  南卡羅來納州的夏季炎熱且漫長難耐,位於羅亞爾港口南面,帕里斯島內陸MCRD營地裡的一棵大樹旁,幾名穿著橄欖色上衣的訓練兵正躺在林蔭下緩慢地凋零,喘氣的方式像是吞了一把乾燥劑。稍早他們才剛完成了持槍涉水訓練,又濕又重的防化服在模擬池塘裡舉步維艱,稍作休息後是號稱比較緩和的路跑,大批人馬繞著營區跑上數圈作為一天訓練菜單的終結。

 

  Bucky覺得自己瘋了才會在這裡成為其中的一員,其他年紀相仿的同儕有人繼續追著一頂黑壓壓的學士帽,有些則是揮別校園投入職場。他十八歲,人生第一次能決定要成為什麼樣的人,開始從挫折中成長,學會面對失敗。

 

  事後回想起來,他花了一輩子的時間在上下舷側的升降梯,無論是運輸機或是船艦,科索沃、阿富汗、伊拉克……帕里斯島的梯子是上了之後再也無法回頭的,像是每到一個從未涉足的國家,他都想著這裡有可能是他的葬身之地。

 

  他在外地,想起布魯克林時就看著天空,這片連大海也能包容的廣袤到哪都不會變。Bucky揉著被汗水刺痛的雙眼,起伏的胸膛竭力調節呼吸,像是一個患有哮喘的病怏怏小個子與生命拔河。集訓第一天也是同樣的豔陽高照,Bucky走下灑著陽光的甲板,目光在升降梯口流連顧盼,彷彿那裡有個他必須看著的人。結訓日子在即,很快地他就要離開這片養育他十八年的土地,投入未知的戰場。 


  四個月前他們都還是准畢業生,Bucky還記得醒得太早的夏蟬,唧唧復唧唧地幫講台上Ms. Sulleyman的喃喃自語合唱。波斯灣戰爭,蘇聯解體,車臣戰爭,Bucky在筆記上草草寫下這些文字,在空白處畫了個由N、Y兩個字母相疊構成的圖案,戰爭如同四年一次的世界盃足球賽,灑滿熱血的歷史自會重演。Bucky停下筆,順手將筆記紙揉成一團捏在掌心,待到Ms. Sulleyman第十一次低頭朗誦課文,枯瘦的食指在書本上畫著平行線,他抓準完美的空檔將紙團扔向前兩排,精準地砸中一顆金燦燦的腦袋。有些不識相的傢伙笑得太明顯以致於引起Ms. Sulleyman的注意,她年老但銳利的目光透過厚重的鏡片掃視正襟危坐起來的學生,有所懷疑的在Bucky身上多停了幾秒,漫長的等待過去,所有人都因罪證不足而逃過一劫。


  Steve在Ms. Sulleyman背對他們抄寫版書時好氣又好笑地回頭看了Bucky一眼,以最快的速度撿起落在桌腳的紙團將它攤開,撫平皺褶提起筆在上頭寫著什麼。一、兩分鐘過後他頭也沒回地將紙條往後一拋,Bucky只好讓半個身體滑下椅子,彆扭的用腳去搆那團準度其差的紙團。


  幾筆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一個在課堂中睡著且流著口水的男孩,他的頭上有一顆氣泡,夢裡有隻長著犄角的鹿。


   也正是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Steve不會來了。 

 

  「Shit!危險迫近!」

 

  突然有人這麼喊著讓所有陷入放空的菜鳥彈了起來。Bucky的視線從褲管爬到一雙鷹隼似雙眸上,義大利裔魔鬼教官正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狠狠瞅他。

 

  「起立!Barnes。」

 

  Bucky立正後直視著Rumlow,這是個相當情緒化的舉動。總地來說,起初Bucky沒有通過Brock Rumlow上士最終的測試,考試失利從小到大都不是什麼新鮮事,更何況這裡是素有戰爭機器生產線之稱的帕里斯島訓練基地。從第一周開始他們每天大量刷掉不適任的訓練兵,正如天天掛在嘴邊的口號[1],他們是少數人,是引以為傲的海軍陸戰隊。Bucky非但不屬於那些打包回家的多數人——儘管他想念自己的Xbox、想念這一期的XXL籃球雜誌——他還是十一周的各項成績保持人,說什麼也不能在最後一步功虧一簣。用同梯Clint Barton說法就是,與其差臨門一腳被掃地出門,還不如當前兩周就滾蛋的廢柴。


  歷時十二周的摧毀自尊訓練以來,Bucky已經漸漸淡忘了自己當初加入海陸的初衷,他滿心只想給那個百般刁難他的教官一點顏色瞧瞧,Brock Rumlow絕對是James Barnes這一生當中最痛恨的男人。

 

  「明天結訓,以為十天的假期已經到手了?不要以為這裡的所有人都能順利畢業,尤其是那些還沒通過測試的人,」Rumlow的目光在Bucky身上停留一會兒,繼續環顧每個人說道:「因為我們的仁慈,某些被容許叛逆的傢伙能獲得第二次機會,你們什麼狗屁也不是,還不夠格被稱作『士兵』。戰場上的驕兵勢必吃下敗仗,而任務失敗的結果遭殃的不是你,就是整個排的弟兄。你們該懼怕這些將你們養成好吃懶作德性的仁慈,它比敵人的子彈還要致命。」

 

  晚間訓練兵在食堂完成他們在帕里斯島的最後一頓晚餐,Bucky在走廊上撞見正在吸菸的Rumlow,他正想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Rumlow卻意外地對他說話:「打算到軍士長面前告我一狀?」

 

  Bucky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吐出煙圈的教官,心想這還真是個不錯的提議,「你知道那沒用,長官。」Bucky詫異地盯著Rumlow對他揚了揚手中的菸盒,於是連忙拒絕:「這是個測試嗎?」

 

  「你以為這裡是什麼童子軍訓練營?」Bucky從來沒有見過Rumlow笑的樣子,他在陰影下的側臉看起來只是一個會在作戰服裡挾帶菸盒,嘴裡操著髒話,抄起M4大殺四方的士兵。

 

  「還是不了,長官。」除了考慮到對象是Rumlow外,那個時候Bucky還沒在其他前輩的鼓吹之下學會抽菸,Bucky等待了一下發現Rumlow沒有繼續和他搭話的意思,轉身欲離去時一句連自己也料想不到的話就這麼脫口而出:「我以為你痛恨我們每一個人。」

 

  Rumlow將菸屁股碾到菸盒上,再度揚起的笑容沒有絲毫溫度,「我說了你什麼狗屁也不是,我幹麻要花力氣去恨你。我承認沒用的軍官不在少數,但更多的人都只是各司其職,你很快會發現我們這種人被恨要容易得太多了,但誰他媽在乎?Barnes,你是在各項數據上都很優秀,但軍隊不需要一條難以馴服的狗。」

 

  「謝謝指教,長官。」Bucky知道Rumlow之前在RCT服役,他盼望著有一天能在師裡舉辦的搏擊賽中遇上他的前教官,他想要了解擊敗出色的士兵是什麼感受。他不只難以馴服,還早就是一條devil dog。

 

  Bucky毫不意外通過第二次測試,結業典禮上Barnes夫婦和妹妹Rebecca都來了。母親給他淚水與親吻,妹妹送上緊緊的擁抱,而身為退役軍人的父親選擇和兒子握手,昔日坐在他膝蓋上看漫畫書的小男孩已經是個軍人了。成為正式的marine時Bucky才十八歲,還不曉得戰爭發生在自己身上是什麼模樣,為什麼交戰規則總是變化多端,為什麼總是有無辜的人死去。

 

**

 

  Bucky在布魯克林市立醫院慘白的燈光下找到販賣機前的Steve,他在Steve投下硬幣時率先按了一罐Steve最討厭的蘇打水口味。圓睜的藍眼睛驚訝的看著三個月未見的友人,Bucky在Steve游移在揍他一拳還是說點什麼之間硬是將他拖進一個擁抱。Steve聞起來有消毒水的味道,Bucky的鼻尖蹭了一下Steve的肩膀,在終於想起來該是時候放開他時Steve終於回過神來,將手臂箍上Bucky變得稍加厚實的背。兩個大男孩在醫院走廊擁抱確實彆扭,但攜來嚮往的病患家屬並沒有多抬眼看他們一眼,沒人在乎的感覺很好,像是整座空蕩蕩的籃球場只有他們。

 

  「歡迎回來,」Steve的眼袋深了不少,金髮沒精打采的垂在額前,但他還是給了Bucky最燦爛的笑容,「抱歉我沒能去參加你的畢業典禮。」

 

  「你有,白痴,和你一起的。有個膽大心細的傢伙還約了Peggy Carter跳舞。」

 

  提起Peggy Carter,Steve就笑得像是當晚舞池裡那個最幸運的男孩。Bucky攬著他的肩膀,儘管多年以後Steve已經不是那個可以被他輕易壓在身下的小個子,Bucky還是經常這麼做。

 

  「你媽媽她還好嗎?」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最近這幾周變得有些不太穩定,三天兩頭就要往醫院跑,不過醫生還是勸我們不要放棄希望,能熬過這一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二月時Steve是和Bucky一起去遞交海軍陸戰隊申請的,Steve的父親曾經參加過越戰,最後一條命擱在了中東,僅僅留下Steve一個兒子。原本他也想追隨父親的腳步參軍,但最後因為母親的病情而作罷。

 

  Bucky還記得當初Steve告訴他暫時只能放棄了的表情,夾雜著對未來的失落和對母親身體的擔憂,Steve不願意連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聯繫都被奪去。

 

  「你不需要一個人,知道嗎?」

 

  「是啊,Buck。我還有你。」

 

  但他們都知道Bucky十天之後就要離開,去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就是不在布魯克林。他們坐在Sarah Rogers的病房門口,聽著Bucky說著這十二周他接受了什麼樣的訓練及虐待,加油添醋了許多情節讓Steve開懷笑著。

 

  假期的第八天Bucky偷偷跑到Steve的大學裡去旁聽,他像高中一樣坐在後面偷拿紙團扔Steve,Steve對他笑了笑但沒有像以往一樣在上面畫畫丟還給Bucky,只是靜靜地攢在手裡。

 

  大學校園和高中截然不同,這裡甚至有座湖泊,Steve將藝術課本疊在長椅上,他問Bucky願不願意讓他畫下他。Bucky笑著說這樣很怪,但還是坐到湖邊挑了一個位置。

 

  「只要十分鐘就好。」十分鐘便足以讓Steve記住。

 

  「七分鐘我會更開心。」Bucky笑著的嘴角沾了陽光,像是早餐塗在吐司上的蜂蜜。

 

  Steve坐在Bucky旁邊完成他的畫,畫面裡的Bucky沒有坐在湖邊,而是在什麼背景也沒有的不毛之地,迷彩的作戰服取代了棉衫和牛仔褲,一把實際上並不存在的槍款倚著他,而身旁依舊有頭鹿陪伴在側。

 

  「這是哪裡,埃及?阿富汗?」Bucky問。

 

  「你覺得是哪裡?」Steve擱下他的畫筆,看著Bucky那雙藍中摻著湖水綠的雙眸反問他。

 

  Bucky想了一下,在Steve身邊身伸懶腰,他說:「未來。」

 

**

 

  一個月後在科威特的Bucky收到了Steve的來信,信裡頭提到他參加了NROTC。


——


 [1] MCRD使用的口號為:“The few, the proud, the marines” 少數人,驕傲,海軍陸戰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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