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tonic Kill

Too late to tell.

Take Me Somewhere Nice #1

配對:Steve Rogers/James "Bucky" Barnes(作家/戰地記者AU)

分級:NC17

棄權:他們屬於漫威以及彼此(任何形式)

摘要:James最近發現S.R.時常提到布魯克林,無論題材有無相關,這個地點就像是他創作的骨幹,一直沿伸到全世界。他的Twitter主頁一直以來介紹欄都只簡單的寫了句:只是個布魯克林來的孩子。這也許就是為什麼他的文章總是能帶James回家,讓他還能佯裝正常,讓他覺得也許他認識他。

A/N:一個以前寫過的腦洞,各種挾帶私貨的自娛向作品,想寫什麼就寫什麼。作者是個文盲,有什麼錯誤歡迎指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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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巴格達,在古波斯語的含意為神的賜贈。

 

  蘇美神祇的肥沃月彎延燒著不見止息的烽火,冥神的淚水流積成為兩河。然而這裡的人死去了不前往阿普斯的深淵中,他們在等待審判日的期間被聚集起來,亡者復活,以真主的審判作終。善人進入樂園,惡人則入火獄。一把善惡由思想而定的火焰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燃燒,民房石牆冒著煙花,傾倒在黃沙上的幼小身軀來不及學習如何辨明是非。

 

  一日我搭乘的悍馬經過了一座被戰火襲擊的村落,許多逃出來的人圍著我們的隊伍,有位母親抱著孩子,一個乾瘦的年輕人站在他們身邊,用彆腳的英文說著「水、水」。有的士兵解囊相贈,一路護送他們到較為安全的地點。村裡的人說不出來攻擊他們的是薩達姆還是美軍,這時候我才驚覺原來所謂侵略,所謂解放,對那些逝去的生命來說並沒有實質上的區別。面對那些慌亂的伊拉克人民,我是如此貧瘠,匱乏得如同因荒漠化而乾裂的土壤。

 

  我透過翻譯向一名面部裹著布巾的女性要求拍攝,她慌張地握著我的手,用如同寒風中顫抖枯葉的聲音不停叨念著美利堅。……按下快門後我隨即別過身去,無法看向她那雙泛著淚光的黑色眼精。

 

  軍隊還有其他任務,我想我們應該也就緣盡於此了。尖矛行動漸入尾聲後,人道組織的人員很快就到達巴格達,我選擇和他們待在一起。這些援助物資大多都從聯軍所控制的烏姆蓋薩爾進入伊拉克,部分則從科威特進入。這幾天以來我一直都和當地的一名青年Ibn在一起,他有著一張胡桃鉗士兵的方形臉,黝黑的皮膚配上一張與這裡的太陽一般大的笑容。Ibn的英語溝通並無大礙,在當地似乎是個地下青年黨的成員,在這段期間內負責指引組織需要幫助的地區,他在翻譯與溝通上幫了很大的忙,是個熱心的年輕人。當我看著他,內疚及羞愧如同螞蟻般嗜咬著我的內心,那並不痛,也難以忽視。

 

  白天我和人道組織的人一起搭車到各地救援及分派物資,用底片紀錄著硝煙下的掙扎。晚上在偶爾響起的槍鳴中入睡。Ibn總會抓上時間和我聊上幾句,閒話家常,他是個聰明的人,從來不提及戰爭的導因,不提及伊拉克與美國的政治關係,就像我們並非來自兩個不同的國家,就只是萍水相逢的Ibn和James。下午我們去探望一個兒子被炸斷左腿的家庭,對那個全家名字裡面都有Khaldun的家庭而言(大多數阿拉伯人會冠上父親的名字),他是唯一的經濟來源。Ibn邊替那個不幸的男人包紮傷口(他的技術已經不亞於專業醫療人員了)邊拋出一個令我啞口無言的問題。

 

  「成為戰地記者是你的夢想嗎?」他仔細地盯著傷患的腿部,繃帶在沒有了下肢的軀幹上纏繞。

 

  見我沒有反應,Ibn繼續道:「無意冒犯,只是更多人會想過上更好的生活。」

 

  「那你的是什麼?」我反問他。

 

  「不是什麼和平啦之類的空談,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Ibn笑了兩聲,「我想去看看沙烏地阿拉伯的空白之地,全世界最大的持續性砂海。」

 

  我沒有問他為什麼身在沙漠之國,夢想還是關於沙漠。

 

  這是我第一次到戰地去,短暫而深刻的體驗劃上一個休止符。我想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什麼都不知道就踏上了這片土地。在搭上一輛南下的皮卡上,我因為自己當初天真的想法難過得想笑。

 

  我沒有向Ibn道別,他死在復興黨在巴格達的武裝搶掠之下,所有人都來不及見到他最後一面。

 

  在伊拉克的這些日子,我幾乎忘了美國是什麼模樣,我不記得樓下肉排餐館的味道,不記得曼哈頓繽紛的夜生活。某日街頭接應時一名士兵被炸斷了手腕,要不是他先讓我上車,否則現在缺條胳膊的人應該是我。我們不僅僅一次與死亡擦身而過,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活下來。當天我被安排到公司準備的旅店裡面,一甩上房門我立刻痛哭失聲。火焰在我身後爆開時我幾乎忘了害怕,而現在那些恐懼全都因為鬆懈下來而爬回我的軀幹。我在床上從傍晚躺到了午夜,才勉強起身從包裡掏出平板,想著該怎麼連繫家人。最後我只是在網上閒逛,難得地打開被前女友逼著註冊也沒打開過幾次的Twitter,無意間看到了一些被轉載到頁面上的文章連結,我好奇的點開來看,都是同一個作者的文字,可能是朋友裡面有誰剛好是他或她的讀者吧。那是一個署名為S.R.的作者,擁有樸實無華的文字風格,幾乎不太堆砌辭藻,讀起來給人種貼近生活又不流於速食文學的印象。我越讀越多,就越來越入迷,就像掉進兔子洞裡的愛莉絲一樣迷失在其中。

 

  今天正好是復活節,我婉拒了軍中那名被戲稱為牧師上尉的禱告邀請,找到平常搭的那輛悍馬後躲到裡面鼓搗著iPad。隨軍在巴格達的日子讓我沒有太多時間接觸到網路,更原始的紙和筆比起遇到風沙就不靈敏的平板更適合美索不達米亞。

 

  無線網卡奇蹟似的仍然管用,我嘀咕著不知道應該感謝上帝還是阿拉,今天是感恩節,還是感謝耶穌吧。一看見郵件圖標的左上角跳出紅色圈圈顯示著「99+」,我決定暫時擱置莫約被幾百封郵件塞爆的信箱,點開Twitter。

 

  從起初的極度排斥到現在(如果時間地點允許)幾乎沒事就會點開來查看,這種轉變應該可以歸咎於三個月前那名我瘋狂「迷戀」上的作家——更確切來說是他(依文章風格我推測是名男性)的文字。不僅是在部落格寫寫文章,他也會用Twitter和讀者分享生活所見所聞,我用推特多半也是為了他。我想透過他的角度觀察世界,以一種平和的角度,像是代替我沒能作到的那樣。

 

  我曾經嘲笑過妹妹偷窺名人生活的興趣,現在不得不承認我正漸漸成為她那種人。

 

  我最近發現S.R.時常提到布魯克林,無論題材有無相關,這個地點就像是他創作的骨幹,一直沿伸到全世界。我點開他的個人主頁,一直以來介紹欄都只簡單的寫了句:「只是個布魯克林來的孩子」。

 

  這也許就是為什麼他的文章總是能帶我回家,讓我還能佯裝正常,讓我覺得也許我認識他。

 

—–

 

  紐約曼哈頓西區NUNTINUS時報大廈一樓大廳裡,與周遭往來西裝革履人士格格不入的James坐在打過蠟的皮革沙發上,他穿著一雙磨舊的復古款Converse,Porter電腦包靠在身旁,就像一般時下年輕人百般無聊地滑著iPad。

 

  下午十三點的陽光在旋轉門裡攪拌,穿著緊身套裝的Natasha Romanoff踩著高跟鞋踱到James眼前,她甩了甩及肩的豔麗紅髮,飽和的暖色系襯得她的妝容更加美好。但這樣的景色James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專注在幾平方公分的小框框內渾然忘我,直到Natasha清清喉嚨叫了他的名字,James才如夢初醒般帶著浮腫的眼袋抬頭看她。熟悉的湖水綠雙眸讓James以蝸牛爬上藤蔓的速率,一點一點的展開回到家後第一個微笑。

 

  「還在當我爸的特助?你果然是個了不起的女人。」Natasha睨了疲憊的James一眼,將包著綠色隔熱紙套的聖誕節配色外帶杯遞到他眼前晃了晃。James到伊拉克後彷彿老了十歲的眼神晶亮起來,彷彿變回十幾年前在聖誕樹下拆禮物的八歲男孩:「咖啡因!哦我真愛你Nat,為什麼我當年會和你分手?」

 

  James以拇指撥開杯蓋塑料開口急忙遞到唇邊啜了一口,隨軍在伊拉克並非沒有咖啡可以喝,但能夠偶爾來上一杯和攝取足夠(以醫學角度來看恐怕是過度)是兩碼子事,Natasha不留情面地搖頭看他:「我不是那個為了逃避父親就跑到伊拉克去的人,還有因為你蠢。Barnes先生從一個禮拜前就不斷向我問起你的下落,你是不是從沒和他提過我們的事?」

 

  「我沒有嗎?」James皺眉。啊,美式咖啡,他可想念死這個了。

 

  「少裝蒜了,」Natasha睨了James一眼,逕自幫James拿起他的Porter包,一路將他推搡到電梯門裡,塗著鮮紅色指彩的食指按下第四十八層的按鈕。

 

  「我不懂有什麼話不能在電話裡說的。」James靠在鏡面牆上,看著電梯門上的電子數字不斷竄升。

 

  「你也許更願意去和軍隊裡的某個上尉說話?容我提醒你,James,昨天有一個人告訴我他的手機在轉機時弄丟了。」

 

  「而你們就是那些軍官口中的嬉皮自由主義份子。誰讓我只記得你的號碼,」James對她微笑,但Natasha從不像其他女孩那麼買帳,她將電腦包塞回James懷中,差點弄翻了他手中的咖啡。James補充道:「噢,還有我媽。」

 

  「該脫下尿布了James,媽媽沒辦法一輩子帶你上廁所。」Natasha挑起一根細眉,溫柔的女聲從揚聲器中提醒四十八層已經到了,電梯門在James來得及說些什麼前便在他們眼前滑開,Natasha率先踏了出去,James拖杳著沉重的步伐亦步亦趨跟在她的腦後。

 

  Natasha舉手敲門後壓下門把,淡淡的尼古丁氣味撲上面頰。

 

  「Barnes先生,找到James了。」James在她身後翻了個白眼,他才不介意他的父親有沒有看到。

 

  「嗨老爸,我還活著。」James將插在牛仔褲口袋裡抽出來,坐在辦公椅上的Barnes先生僅抬眼看他一秒不到,又將視線挪回筆記型電腦上:「去見過你母親沒?」

 

  「今天早上本來要去的,但聽說首席執行官找我。」James再度讓Barnes先生的目光投射向他,Barnes先生示意讓他過來坐下, Natasha自告奮勇地溜到一旁幫父子倆沖泡咖啡,James無奈的望了她一眼。

 

  「伊拉克如何?」Barnes先生開口。James蒼白地笑了笑,這就是一個父親和從戰地回來的兒子所能說的全部了。James不是拿起槍作戰的人,但他的工作與同死神共舞相去不遠。除非NUNTINUS時報的執行長從不看自家報紙,虧他們還自稱是北美最嚴謹的新聞社之一。Barnes先生手中的照片都是James寄回來的,如果他能稍微想一想他的記者們是在怎麼樣的情況下接近武裝抗議的平民、拍下戰火下斷垣殘壁中的孩童,他或許不會問他「如何」。

 

  「如您所見,」James回答。Barnes先生手掌交疊放在唇前,審視著他桀傲的兒子,Natasha將馬克杯放在一旁,他端起咖啡啜下一口。

 

  「我知道你剛回來,但周四有個業界的典禮我不克出席,我希望你能去露個面。許多媒體、攝影師、作家都會出席,那對你沒有壞處。」

 

  「是的,執行長。」James握著他的外帶杯,滾燙的熱度正在一點點流逝,James想要回到他的奧迪上去好好享用他相隔半年的美式咖啡,順道去Krispy Kreme買上一盒海鹽焦糖甜甜圈,再回到他的公寓直接睡到星期四早上。噢,他忘了他身上沒有任何美金,希望Natasha願意資助他。

 

  「以Edward Barnes之子James Barnes的名義。」Barnes先生加上一句。

 

  「好的,爸爸。」當然啦,他們都說James是個富二代小記者,他的戰地照片也許為他掙了一點顏面,但惡意中傷他的人永遠比願意伸出援手的多。他理解為什麼有些士兵離開了折磨他們的戰場又決心返回,這個世界到哪裡都一樣骯髒,至少他們可以選擇在哪一片角落努力找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價值。James讓Natasha目送他的背影自行搭電梯下樓,思考著他離開美國前訂製的Ermenegildo Zegna西裝是不是和所有的東西一樣充滿了閒置已久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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