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tonic Kill

Too late to tell.

The Letter

Work: Silmarillion
Character: Namo, Irmo
Rating: G
A/N: 喪屍背景末日AU,沿用狼村<末日哀歌>的設定及推薦搭配白鴉的<Get Used To It>服用




The Letter


 
 
  Namo先是意識到自己活著,才被告知他差點死了。 
 
 
  刺鼻的消毒水與慘白的四壁對他來說毫不陌生,Namo有五分之一的人生是由鮮血、送葬隊伍、急救繃帶所構築的三色世界。抬起手背擱在沁著薄汗的額上,出口的輕嘆在儀器精密的運作聲中顯得格格不入,空調吹開遲沈空氣的放送似來得更有生息。這就是他的生活了,沒有結束,未完待續。 
 
 
  試著動了動手指,神經的傳導讓他知曉是靠近心臟的位置受了不算輕的傷,現在連伸手自己倒杯水都有困難了,Namo挫敗地躺回床上,他痛恨無能為力。 
 
 
  ——四片彈片全數避開了要害,天知道你怎麼辦到的,你該將那些要命的金屬片鑄成一點什麼特別的紀念品。 
 
 
  Tulkas來探望他時以傳誦訟史詩的口吻描述他的傷勢。不過是運氣,剛好那天撒旦罷工,或者上帝老人家還不想要他。 
 
 
  他在醫院裡躺了兩週,最後一週時Manwe來看了他。 
 
 
  「我們聯絡不上你的父親,很抱歉。」總是正直待人的上司帶著誠懇的表情對他道,這讓Namo認為他看上去應當更像個大學教授而非軍人。 
 
 
  「別在意,長官。他極有可能不在國內。」Namo在心裡聳聳肩,因為他在物理上做不到。他的父親在領了一大筆退休金後便到世界各地遊歷,偶爾才有一兩張和當地地標的合照與名信片夾在一起寄到軍中告訴他『領遺產還是等等吧,你老爸我硬朗得很』。那些討人厭的風景明信片總是在諷刺他的處境。 
 
 
  「你總有希望聯繫的人,或者渴望瞭解你的人,別遺忘他們。」但Manwe並沒有放棄,他正試著把他的工作做到最好。凝視著應當不比他年長幾歲的長官,Namo認為他確實是個好上司。 
 
 
  把視線挪回文件上想了想,Namo動筆寫下Irmo的名字與聯絡方式,他的雙生弟弟至少是世界上他並不是孤身一人的證明。 
 
 
  因著此次負傷,Namo獲得了一個月不長不短的假期。他回到在營地附近的居所,裡頭和他上次回來的時候不太一樣,少了些個人物品,反正那些也不是他的。開了燈,Namo將自己摔到沙發上,盯了一會兒的天花板後回想著要怎麼當一個平民。 
 
 
  首先是將空無一物的冰箱插上電,隨手撕下便條的第一張,看了眼發現上頭還留有不屬於他的字跡於是順手地揉成一團扔到隨便不知道哪個地方,並在新的一頁寫下要到超市買的東西。他不太情願的在啤酒上畫了兩條槓,添上醫生交代的食品。Namo到浴室晃了一圈,再打開房間巡視一番,手上購物清單的事項就越添越多,營區都要比這裡更像個家。 
 
 
  從車庫裡牽出2014年款的Freedom V-twin,記得她剛上市時是Irmo興致勃勃地傳了他的新玩具亮相照給他。確實重機要比車來得方便保養許多,對於長期不在家的Namo來說是更為優先的選擇。他當天就下訂了與Irmo同款的型號,也不知道是受什麼所驅使。 
 
 
  催動油門在道路上奔馳的快感與自由,怪不得Irmo會如此傾心他的寶貝們吧。這城市四個月來的改變可以說只是從冬季推移到了春季,這是一趟半年的任務,餘有兩個月的時間他就回來了,既然如此他也會替Orome那幫人好好地休息虛度光陰一番,就讓他們跳腳去吧。如此思及的Namo還是禁不起誘惑地偷拎了一手的啤酒,完全忘記他是因為受了傷才得以有這樣的空檔。 
 
 
  回到家後不慌不忙地將啤酒先送去冰鎮,Namo在床頭櫃裡的抽屜翻出了他的筆記型電腦,他突然跳了起來,慌慌張張地衝到樓下去檢查郵箱,急迫的程度彷彿裡頭塞了顆未爆彈。 
 
 
  在每一次行動前,Namo都會寫信告知Irmo他的任務地點,並讓他寄到專門收發郵件的事務部去。而這次提早回來他並沒有告知任何人——也許有吧,但那人估計在大堡礁或者吉利馬札羅山上,哪有空去分神他兒子的事。 
 
 
  掀開郵箱,裡頭除了一些色情廣告外可沒有什麼催繳帳單(現代有種服務叫自動轉帳),當然也沒有私人郵件的的影子。好吧,他的無由期待還是落空了。 
 
 
  先到冰箱裡順了罐啤酒(在這之前他沒忘了遵照醫囑吃藥)再坐回電腦前,Namo一封封瀏覽著官方八股的慰問郵件,八成都是相同的內容,在關掉信箱前他注意到下面幾封的郵件標題是以一些毫無意義的符號組成。看了許久之後才發現,也許這是一個笑臉。 
 
 
  一點開第一則「笑臉」,他彷彿聽見Irmo精神的聲音,都說見字如面,果真如此。 
 
 
  『嗨,哥!為了怕那些人沒好好把我的信寄到你手中,所以聰慧如我將那些內容全部用email備份一遍,快點稱讚我的勤勞和貼心吧(笑臉) 
 
 
  現在時間是西元2013年12月19日,你到中東去的第一週,我的老天爺啊!下禮拜可就是聖誕節了,難道你們不能放個假什麼的嗎——......』 
 
 
  『現在時間是西元2014年1月,新年快樂,哥哥(煙火的圖片)。你們用榴彈或是飛彈慶祝了倒數嗎?你該不會忘了昨天是2013年的最後一天吧?——......』 
 
 
  『現在時間是西元2014年3月25日,』 
 
 
  內牟瞥了眼螢幕右下角的時間,確認這是三天前才發出的郵件。 
 
 
  『哥你都有好好收到我的信嗎,他們到底行不行啊?如果有收到但不回信是不行的哦。再兩個月你就回來啦,你現在過得還好嗎?——......總之有空一定要回信哦,我都要擔心是不是我太頻繁地寫讓你不想理我了,要我再寫一次聯絡方式嗎,不過信封上應該都有了......』 
 
 
 
  你總有希望聯繫的人,或者渴望瞭解你的人,別遺忘他們。 
 
 
  Namo蓋上背蓋,Manwe的話讓他的傷口又開始刺痛,當然他不會承認是喝了啤酒的關係或者別的什麼。 
 
 
  他靠在沙發柔軟的靠墊上,盯著同樣一成不變的天花板,那塊污漬從他搬進來就在那裡了,他也完全沒有想要去修復它。 
 
 
  『親愛的Irmo: 
 
  S城的天氣很好,』他寫道。 
 
 
  『我在執行任務時受了點傷,於是早兩個月回來了。一切都很良好,別擔心我。......我必須說很抱歉現在才看到你所有的訊息,』 
 
 
  好吧,傷患不能喝酒確實是常識,但那也不過是酒精濃度不高的啤酒。他在疼痛起來的時候想起也許醫生說過那些藥有一些不好的副作用,例如強烈的情緒低落與頭疼。Namo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間,陷在柔軟的枕頭裡時他卻巴不得他躺的是總被他們權當軟墊的軍用背袋。至少在那裡睡過頭了有人會喚你起來,在這裡卻沒有人幫你推開窗戶讓空氣中的孤獨消散一些。 
 
 
  那封沒完成的郵件,後來Namo也沒把它給寫完。它就靜靜躺在草稿匣內,直到筆電又一次被塞進櫃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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